五一回家,得知我姑妈的小女儿由于肾炎转成尿毒症,仅剩三个月的生命了。我知道的时候,爷爷已经哭得红了眼。既是外孙女,养了12年,自是心痛。
那晚,我们大伙都跑去了姑妈家。姑妈已经哭的说不出话了,有事也只是做做手势。而患病的妹妹则做在里屋玩刚买的东西,类似时间漏斗一样的玩具。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让姑妈买这个,只是觉得这个从小被病魔缠绕的女孩,已经麻木得让人心疼。
五岁那年的小车祸,却是即将剥夺8年后她灿烂的笑容。那个玩具在她手中一点一点流逝时间,三个月的期限又岂会是医生说的那样准。也许下个月我回家,就见不到了……有点觉得世道不公,不过,世道本来就没有公平过,但是对于这样一个连幸福的童年都得不到的女孩,又太过残酷了。
记得她刚出世时,因为是第二个孩子,又因为是女孩,姑妈她们曾想过把孩子送人,我不知道那时的她们怎么会有如此的狠心,也许那时扔了,也用不着现在通彻心扉。因为亲戚的极力阻拦,妹妹被允许在父母身边长大。
然而五岁那年,姑妈抱着她骑自行车和迎面的车子擦到,其实撞的不厉害,大人都没伤到,可是孩子却因为反作用力被甩了出去,由此扭伤了肾,那以后,姑妈他们找中医医治,直到最后去医院,是慢性肾炎。
那么小的孩子,就开始遭受病痛了。
然而那绝对不是终结。姑妈她们信过基督教,以为会有帮助,可是7年后,当病情恶化时,即使是大人,也无法承担一个孩子即将死去的责任。他们只能难过地唉声叹气,使不上力。
姑妈说,妹妹知道自己还有三个月的生命。我愕然。我真的不清楚一个才13岁的女孩再得知着残酷的事实时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,是害怕得不知所措,还是不明白什么是死亡。至少我觉得,好悲凉,即使她仍然笑着说话,吃药,我只看到深深的悲伤埋在她身体里,深深深深。
记得以前有一次医生说,如果有肾愿意捐给她,或许会好。于是姑妈问大女儿,愿不愿意捐,大妹妹哭了,然后摇头。
现在,上天终将要把赋予的生命收回去了。
我只是希望,末路上的日子,妹妹开心。